“霍某虚长六个月。颜氏一门均出fēng_liú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霍斥由衷赞道,“霍某曾有幸见过令兄颜王,当真是英姿无人能敌,至今难忘。”
“过奖,颜鸾不及家兄十分之一。”
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十分投缘,迟衡悄然将门关上,闷闷不乐跑去与僧人说要生火,僧人笼着袖子,将他领到灶房:“缸里有水,那边有柴,施主请随意,贫僧就在里屋,有事请说!”
言下之意请迟衡随便。
冷火冷灶,迟衡劈了柴,吭哧吭哧好容易将生好火,水烧开,已经满脸灶灰狼狈不堪。
欢喜跑去问朗将。
路过窗下的时候,就听见啪的一声响。迟衡大吃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霍斥的声音很大,震出窗外:“我霍斥不是奴颜婢膝的人,与颜王军连横可以,但要向王朝狗皇帝称臣,绝无可能!”
迟衡站在窗侧,竖起耳朵听着。
颜鸾的声音也不太好:“我颜王军就是王朝的军队。要么臣服,要么敌对,无论是皇帝还是诸臣,都绝对不会允许招安之后、还不俯身称臣的乱党存在。”
霍斥怒斥:“颜氏果然一门忠烈,真叫人无言。令兄颜王百战百胜,令邻国闻风丧胆,却被王朝昏君奸臣压制,人人愤慨。却不知,你们自己一再软弱退让,甘愿做王朝皇帝的走狗,怨不得屡次被软禁。被扇脸还甘之如饴,可怜,自有可恨之处!”
哐当——
凳子狠狠砸在地上,碎了。
迟衡猛然推开门,紧张又大声地说:“朗将,水好了,可以洗了。”他的手心全是汗,映入眼帘的是朗将颜鸾愤怒的脸,愤怒的眼,几乎喷火,与他的红衣映衬,不相上下。
霍斥瞥了迟衡一眼,面向颜鸾,冷笑道:“朗将请沐浴,霍某就此告别!”
说罢,拂袖而去。
迟衡刚要留他,颜鸾眼睛喷火:“连横之事到此为止,不送!”
霍斥满身怒火,一脸悲愤:“我敬重颜王的功高盖世,巴巴的跑到这里,想不到还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一门愚忠,非要等到英雄饮恨那一天才悔恨吗?大的就罢了,小的竟然也一样顽固不化。迟衡,跟大哥吧,跟着他们是没有出路的!”
说罢大步往马厩走去。
迟衡不知该笑还是哭,明明一开始不是相见恨晚吗?
见霍斥要去解马绳,迟衡连忙拦住:“霍大哥,息怒息怒,朗将奔波了好几天,听说在京城又受气了,心情不太好,等明天就好了。议和一事不能这么草率就完了。”
“明天?好了能怎么样?脑子顽固谁都治不了,愚忠迂腐!”霍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说罢又要扯缰绳。
迟衡一把将霍斥抱住:“霍大哥息怒,住下,住下,天晚了山路不好走。”
46、【倒v】孔子曰:打架用砖乎?
【四十六】
迟衡一把将霍斥抱住:“霍大哥息怒,住下,住下,天晚了山路不好走。”
霍斥还要走。
迟衡使出浑身的劲,竟然把霍斥的腰牢牢禁锢住了。霍斥气急败坏,一边骂颜鸾,一边骂迟衡,骂着骂着,他忽然又哈哈大笑,咧嘴道:“行了行了,你放开,放开。我早料到有这样的结局,谁怕谁,反正我也没想着能成。”
迟衡不松手:“大哥住下罢,隔壁还有一间空房,明天再走也一样。”
挣了好几下也没挣脱。
霍斥无奈:“行行,看在你的好刀法的份上,我忍一晚上得了。”
迟衡赶紧叫来僧"人替霍斥整理铺盖。
等迟衡回到后房,颜鸾正趴在床上,脸深深埋在铺盖里,一动不动,只看背影,总觉得他也瘦了。冬日又冷,看上去削薄得很,迟衡拿起红裘衣,犹豫了一下,盖在颜鸾的身上:“朗将,可以洗澡了。”
颜鸾还是没动,闷闷地唔了一声,却不动。
迟衡向僧人讨了一个大大的洗澡桶,搬到房子里头摆在中间,把热水冷水都提到房子里,不一会半桶水都备好了,热气氤氲。
“朗将,好了。”
颜鸾闷闷地翻过身,脸上的沮丧毫无掩饰。
迟衡偷偷看他,觉得非常有意思。他之前只见过颜鸾两次,一次是飞箭射野猪,一次是攻打元州前夕,均是踌躇满志、笑傲春风的,想不到竟也会露出这种又气愤又沮丧的表情,十分生动。
“看什么?这么点水不够洗吧?”颜鸾更郁闷了,瞅着迟衡直皱眉。
迟衡立刻正色:“朗将,我马上去烧点,你先泡着。”
等迟衡再提着热水再进来时,颜鸾仰头靠在桶沿,两手尽情舒展搭在边缘,紧紧闭着双眼,眉宇轻轻皱着,脸色疲乏不堪。
寺院清幽,晨鸟唧啾,隐隐听见涓涓流水声。庙门外有一块空地,迟衡乘着清气练起刀来。在舞到梁刀第九式时,瞥见一抹红色闪过,心中一动,越发舞得呼呼生风,一气将三十六式全部练完。站定,收刀,吐气。
颜鸾迈着快步走来,脸色如雨后初霁。
“还真是千烈带出的人,优点一样,缺点也一样,你把第九式再练一遍。”昨夜的沮丧一扫而光,颜鸾完全恢复了自信,及一点点王侯独有的傲气。
迟衡依言,起刀,并步前推,提膝,转身藏刀。
“停!同样的刀法,不是所有的刀都合适,这一式如果是梁千烈刀,会很娴熟。你的刀又大又重,前推容易收起来难,更别说还有转身护体。这一式出去,敌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