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翊将门锁好后，两人一狗的世界里安静得只剩下菠蕉呼哧呼哧地张嘴呼吸声。滕翊从鸡肉干罐头里取出一片喂给望眼欲穿的菠蕉，用干毛巾擦了擦手，随口问道：“你和阿慕说起的那个‘小姑娘’其实是我，对么？”
白佳诚一直知道滕翊说话总是会戳中要害，只是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得这么快，静默了片刻，又拖延了一瞬，方才“嗯”了一声。
滕翊那边没有什么反应，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那样平常，这才是最让白佳诚感到担心的地方。只见滕翊蹲下`身来将菠蕉抱进怀里揉了揉绵软的长毛，不急不缓地对一旁站着的白佳诚说：“如果你想现在就说出你的决定，我都可以接受。”
“……”白佳诚竟是无言以对，原来滕翊心里什么都清楚……
是啊，他和哥哥这么多年的朋友岂是白做的，彼此的心思必然是很好猜测，的确不必明说，大家都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捅破，怕大家都为难。
见白佳诚只是杵着，没有回答，滕翊又接着平静地说道：“其实，像现在这样试着去交往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在伦敦那晚向你表白不为别的，就是希望你能让我死心。我一直很清楚，我不是一个很理想的恋人，可能我只适合做产品开发，重复做一些枯燥的研究实验。我尝试了，但想让你也一样喜欢我，的确是一道难题。从前在所谓的难题面前，我都会迎难而上，但唯独在你面前，我找不到一点信心。”
听完这番话，白佳诚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好希望哥哥就站在身边告诉他该怎么回答。可是身边没有哥哥，只有他自己。
只有他，和滕翊。
滕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冷静地语调：“阿诚，我只要你一句话，或者一个字。”
如此便能早死早超生。
白佳诚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是心里面又难过得堵得慌，明明应当放松的牙关，却不自禁地咬紧，就是没有办法回答。
不管是好的答案，还是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