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并没有见过楚瑜的样子，因为洛云昕没有画过他的画像。不是不会画，就算不会，最起码还有柳明宣在呢，他可以根据洛云昕的描述画出来的，只是他不想睹画思人，他觉得那样做，仿佛代表着楚瑜已经不在人世，他宁愿就这么想念着，期待着有朝一日可以夫夫重聚，一家团圆。
“你居然知道这一点？你到底是谁？”楚家的烙印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就算有人知道，但世上有这样的印记的可不一定就只有楚家。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那句在他耳边说的话：烙印后狼印会被药水隐藏，平时不出现，只有楚家血脉的血会让他显形。
所以，楚大也就是楚瑜，终于相信他们是可以信任的，这一点只有楚家人才会知道。而他更能确认的是，柳明宣可能就是他从未见面甚至并不知道他存在的儿夫郎。
对于柳明宣隐藏的这句话，上官琦和莫骞并没有觉得不被信任的愤怒，秘密自然有它存在的意义。
楚瑜就更加满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大家猜到了吗？是楚爸爸啦！
☆、第四十一章 奸细探子
“儿夫郎柳明宣拜见父亲，云爹爹一直在等您，君曜也很想念您。”
柳明宣对于长辈一向尊敬，何况是洛云昕曾和他说过的楚瑜，这个从未见过面、生死不知的父亲。
“你是君曜的夫郎？你口中的云爹爹是不是云昕？他们好吗？”
楚瑜不顾身上的伤，挣扎着就想起来，柳明宣连忙蹲下身按住他乱动的身子。上官琦见此也不好袖手旁观，怎么说都是亲家了。
“若你是曾经的京都楚瑜，那么云昕就是你的夫郎没错。他等了你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君曜也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
上官琦看着他恍然失神的黯然模样，不禁暗叹着又是一桩伤情之事，都怪当初的那场变乱害了太多的人，毁了太多的家族，拆散了太多的家庭。
“您是吗？”柳明宣轻轻吐出三个字，却募然拉回了楚瑜的神智。
“我是楚瑜。”他的声音低沉似是轻叹，却坚定异常，内里不知有多少的无奈，多少的心酸，多少的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不曾说出这个名字了。
曾经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阴谋诡计中无情的消散，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家破人亡、夫离子散，他想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亲友死亡、心腹叛变，他想要报仇却有心无力。
当年，楚瑜被心腹背叛，慌乱中失去了洛云昕爹俩的踪迹，就算逃出了生天，却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留下的线索都是说明两人已不在人世的。
只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楚瑜不肯相信，始终在找寻着，不然他自己也活不下去了。只是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始终没有讯息，直到上皇的九皇子秦容歌的人暗地里找到他，从此，他又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寻找、报仇。
“那么父亲此次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柳明宣猜测，他应该是在做暗探之类的事，可是现在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九皇子找到我的时候，他的手下基本上无人可用，那个找到我的人还是曾经上皇的心腹之一，只是他当初已经面临退隐了，他就是上皇从前的近侍——传言已死的卫安卫公公。后来，我便开始为九皇子训练暗卫，卫安负责安排，那些日子真是行尸走肉一般，我们唯一的信念，也不过是拉下秦容殷罢了。”
楚瑜此刻说着这些往事还面带微笑，神情中有恍惚有释然，柳明宣想着，或许他们的相遇对于楚瑜来说，是一个解脱吧。
他已经压抑的太久，就快忘了活着的感受了，不过是自我惩罚才苟活于世，如果这次他们双方没有遇见，恐怕就算日后得知，也只是徒留一句哀叹而已矣。
“这次，我是为了寻找丞相的背景出来的。”楚瑜仿佛回过神来，说出了自己这次外出的任务。
“怎么回事？”柳明宣直觉这和楚君曜这次出事会有关联，语气不由得严肃起来。
“你们这次出来是为的什么？君曜为什么不在你身边？”楚瑜听他口气也发觉了不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追问道。
“君曜在西北军中，他继承了楚家的血脉，没有忘记楚家家训。”
上官琦可受不了这两人的无声对峙，开口解释着，也算是增加点存在感吧。
“将军受伤中毒，危在旦夕，主君就是赶去边关救人的。”莫骞在一边更深的解释，他不怕这个新冒出来的将军父亲会怎样或者怀疑什么的，柳明宣的医术楚瑜亲身体验过了，自然不会有多余的反应了。
“我不知道两者之间是不是有关联，但是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次出来调查，就是因为我们怀疑丞相是北戎的奸细，即使不是，恐怕也有通敌卖国之嫌。”
楚瑜脸色难看，觉得自己没有调查出确切结果，叫失散多年的没见面的儿子受委屈了。
“正巧这时候，西北军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被打破，西北军正好孤立无援，北戎居然能抓紧机会偷袭！如果不是京中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