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陶星彤迷迷茫茫地望过去，还是第一天扎着马尾的女警官。
她站在门口，端详了一阵，叹了口气，“走吧，有人来看你。”
陶星彤心里微动，“是谁啊？”
“到了就知道了。”
陶星彤起身跟在女警官身后，穿过走廊，拐了三个弯，女警官停下脚步，打开面前的门，示意她，“进去吧。”
陶星彤站在门口踟蹰了好一阵，她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梳洗，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门就在眼前，她提了脚又放下，如此反复，女警官耐不住，轻轻推了她一把，等她进了门外又重新关上门。
陶星彤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走到椅子边坐下，慢慢抬起头，扬起的笑容顿时卡在了脸上，“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以为会是莫希朝？他现在怕是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许芝瑜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玻璃板，她的声音却准确无误地送到了陶星彤耳边。
许芝瑜眯着眼睛打量她，橙色的狱服松松垮垮地搭在她身上，整个人更显清瘦，一张小脸素净，不施粉黛，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美在骨子里的人，即使这种情况下，就连憔悴都带了分美感。
“希朝他怎么了，什么叫自身难保？”陶星彤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语气急切，心蓦然悬在半空中。
许芝瑜冷哼一声，“他又不在这，表演这幅深情的模样给谁看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陶星彤语气更急切，又问了一遍。
许芝瑜定定看着她，一字一顿，“知道外界现在的评论吗，他们让你滚出娱乐圈，你就是个吸毒的瘾君子，靠男人上位的心机婊，说你配不上莫希朝——”
陶星彤听到最后一句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你们的恋情被曝光了。”许芝瑜轻飘飘落下这句话，“你知道吗，因为你的缘故，莫希朝和他经纪人闹翻了。你进了拘留所，外面的一切大可不必理会，可是，网上所有的指责声都冲着他去了，他的电影被抵制，微博评论被人攻陷，每天都有粉丝给他打恐吓电话威胁他和你分手。”
“就在昨天，一个激进粉丝，以自己生命要挟他，逼他发声明证明和你没关系，他为了救那个粉丝，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许芝瑜语气越来越激动，“他本来不必遭受这些，都是因为你，你怎么这么自私！”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陶星彤摇着头，眼泪顺着眼眶一滴滴滑落，“他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
“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许芝瑜拿过墨镜，眼神冰冷，“你不是爱他吗，让我看看你的爱到底体现在哪里，如果你不想毁了他。”说完，她带上墨镜，转身离开。
***
医院病房，医生给莫希朝胳膊的刀伤换完药，叮嘱他，“三天之后再来一次，记住别沾水，天热防止伤口感染。”
莫希朝点头，李明凯拿完药跟在他身后往外走，他看着莫希朝的脸色，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
“希朝哥，我刚得到消息，许芝瑜她前天早上去了拘留所。”
莫希朝脚步陡然一顿，眉头打结，神情几番变化，“开车，去拘留所。”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玻璃板的对面椅子依旧空着，莫希朝心绪难宁。除了第一天晚上，他再也没来看过陶星彤，不是不想念，只是怕见了她自己会失控，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
门被打开，吱呀的声响让他回了神。抬起头，朝思暮想的人一步步向他走过来，在他面前坐下。
“瘦了。”莫希朝心里泛上苦涩，女孩原本圆润的脸蛋清瘦不少，下巴也冒了尖。狱服挂在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陶星彤望着他轻轻笑了，“瘦了挺好，别人都拼了命想减肥都减不下去呢。”她的目光牢牢粘在莫希朝身上，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喉结……一路向下，想要紧紧把他的样子印在脑海里。
“你的伤？”她的视线落在他缠着白色纱布的胳膊上，“疼吗？”
莫希朝摸了摸，摇头，“不疼。”比起你所受的这些，一点也不疼。
陶星彤笑容漾开，“哪能不疼呢。”她顿了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
空旷的屋子，只剩下她温柔婉转的声音，从他们初次见面的第一件事碎碎说起，一件一件，回忆翻涌。莫希朝静静听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说到最后，陶星彤停下，就那样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出声。一个人不舍，一个人不敢。
“我觉得大概我所有的运气都用在能让你喜欢我这件事上了。”陶星彤支着脑袋笑，“不过我不后悔，很值得。”
“彤彤。”莫希朝突然出声，眼神哀求，“别说了，我们都在找证据，马上就能帮你恢复清白了。你马上就能出来了。”
陶星彤紧咬着嘴唇，压下眼底的潮气，缱绻地目光落在他脸上。半晌，站起身。
走到门口，她的手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没有回头，“莫希朝，我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