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同学到现在见了我还是会条件反射地认为下一秒你的电话就要进来了；有一年你在焰火大会，看到散落在河畔的烟花，突然就哭着打电话给我，说你想家了，那时候我说，等你毕业回国了，我们就结婚；你总说觉得羊驼很可爱，可我带你去动物园看的时候，你却吓得哇哇叫，还躲在我怀里哭了起来；我还记得你刚去日本时吃不惯那里的食物，就自己买了个电饭锅，可偏偏那里的宿舍没有油烟机，炒不了菜，你那天就只喝了碗味增汤配白饭，还把可怜兮兮的照片发给我看……我说过我能照顾你，只希望你给我点时间，那次的事情是我不好，可是我对你真的……”
这一句话也够长的，可他确实是一口气讲完的，又有谁敢不服呢？
“感人肺腑，此处应有掌声。”计言十冷静地点头总结道，“只可惜啊，这么掷地有声的告白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漏洞。”
“……什么？”
“跟你去动物园看草泥马又在你怀里被吓cry的人，并不是我。”
“……”
“可以滚了吗？”
“……”
她恹恹不快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兀自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这个世界真真假假，有些人整天都像在做梦一样。
挂了电话后，计言十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来她不信孙泽是那样念旧的人，二来她觉得这事情来得突然，偏是在她和慕衡在一起之后，总让人觉得隐隐有种阴谋的味道。可她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可能问题的答案，只有那孙子一个人知道。
**
电脑里重新传来慕衡的声音：“这一系列的操作非常精彩，看得出两位选手实力相当接近，这一场是有悬念的比赛。”
al同意他的观点，就开玩笑说：“那么阿衡，咱们堵一千块，看哪位会赢，怎么样？”
慕衡一时语塞，尴尬地笑道：“呃，赌博这种事情……”
“我懂了，我懂了，l反应极快，大笑道，“不是不能赌，而是不能养成习惯，是不是？”
他轻笑一声，“是。”
“家教真好。”al感慨道。
“谢谢。”
听着直播的计言十始终也没听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只得听出慕衡的语气似乎还挺愉悦。
这才第一天，她已经开始盼着他回来的日子了。
后来她也没什么心情画画了，一门心思趴在电脑前看着比赛直播，屏幕上偶尔还会切到解说的画面。
他今天穿着较为正式的台上的样子，看起来秀色可餐，让人完全挪不开视线。
她一直觉得，穿黑衬衫的男人很有魅力，特别是慕衡这种高颜值衣架子，帅得不要不要的。
一整天的比赛结束，直播间重新恢复了一片漆黑。
计言十无力地哀叹了一声，与此同时，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她原以为是孙泽杀了个回马枪来，可目光看到来电显示上“慕小衡”三个字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就跟小见了小鱼干一样扑了过去。
“喂刚结束就打给我啊？”她瞬间变脸成一花痴。
那一头的慕衡微微蹙眉：“你在看直播？”
被拆穿了的计言十拙劣地掩饰道：“呃，内个……我今天突然才思泉涌，一下子画了好多，所以抽空看了一下下啦……”
“一下下？”他轻声笑道，“是一下午吧？”
“……”她这回总算无话可说了，怪只怪他的脑子太好使，什么小九九都逃不过他。
电话里慕衡的声音倏尔温柔了下来：“其实那天我跟你开玩笑的。”
“你指的是？”
“要是不想这么累的话，你可以只把画画当爱好，我还是养得起你的。”
话音不重，飘入计言十的耳中，像是听到了那年一整个四月的樱花齐落在校园里的声音。
第44章r44
计言十顶着副昏昏欲睡的倦容画到半夜，还喝了咖啡，弄得自己彻底失眠了。躺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重新爬起来，跑去找正在深夜直播的洛梓信。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回音，白天孙泽和慕衡说的话，轮流在她耳边交错回响着。
于是她趁着洛梓信一局刚结束的时候给他发了个语音，想让他帮着分析分析。
可洛梓信倒好，傲娇地说了句：“陪我打游戏就听你讲废话，否则免谈。”
计言十很少这样被人威胁，可她现在确实无计可施，只好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幸好她电脑里有dota2，内测激活码还是游戏刚出来的时候洛梓信送她的。
她登了游戏，改了个相当符合此刻心境的名字“来呀互相伤害呀！”，这名字着实把洛梓信看懵了，他不想带这么丢脸的人出去玩了，连问了几遍“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计言十可不管他后不后悔，把他拉进队伍，就开始在语音里喋喋不休地描述今天孙泽的电话，洛梓信全程都挺不削的，听完以后就很拽地把话放那了：“反正我就信神，你那位前任根本就是鸿星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