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曦弯下身子去剪华瑾前边的刘海，离华瑾很近，近到华瑾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轻轻地打在他的脸上，有点痒，但他却并不准备避开。
末曦的脸近在咫尺，他一抬眼就能清晰地数清楚末曦的睫毛有多少根，甚至，他只要一仰头，就能吻到末曦。
这样认真的末曦是华瑾没有见过的，似乎是把末曦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头发上，华瑾甚至觉着时间停在这一刻，就这么地老天荒也不错。
末曦剪得很认真，真的很认真，他发誓他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
末曦剪得很好，真的剪得很好，每一根头发丝他都剪得很好。
只是这些剪得很完美的头发丝聚到了一起，似乎就不那么完美了，甚至，惨不忍睹。
“呵呵，哥哥，那个……”末曦笑得很是灿烂，双手合十， “你心理素质好吗？”
“还不错。”华瑾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呵呵，哥哥，我跟你说啊，前两天我看见一篇报道，说生气的人容易变老，而且啊……”
“好了，我知道你剪得很烂，放心，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能剪好。”
“哥哥，其实不是有点烂，”末曦认命的闭了闭眼睛，小心翼翼的斟酌着用词，“是，烂透了。”
“你让开，我自己看看。”很平静的声音。
末曦一点一点的从华瑾面前挪开，露出身后的镜子。
镜子里的华瑾坐在椅子上，长长短短的黑色发丝散落在围布上，面容帅气依旧，只是头型却有点不大好形容。
末曦应该是想给华瑾剪一个斜刘海，可是左边剪得太短，右边几乎没动，显得流里流气的，而且两边头发的薄厚程度也不一样，活活像是一个气不足又被压的变形的篮球，再配上花里胡哨的花衬衫，显得一向衣冠楚楚的华大董事长有些狼狈。
安静，安静，还是安静，静的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哥哥~~~”末曦清了清嗓子艰难的开口，声音都透着抖音，“你要不要把王大设计师找过来修剪一下，我希望还有救。”
“不需要，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声音依然平静无波，面容依旧沉稳平和。
“啊？真的吗？”末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恩，我该谢谢你没有把我剃成光头。”
“哥哥，我也没有那么差啦！”
“我觉得我明天会得到我这一辈子的第一个外号。”
“诶？”怎么转到外号上边去了，“什么？”
“骨头。”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把我的头发剪得跟‘狗啃的’似的。”华大董事长打击起末曦来毫不留情。
“呵呵~~~确实很像哈，”末曦心虚的打着哈哈，“不如我给哥哥剃成板寸吧。”
“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华大董事长眼里终于透露出一丝杀气。
“我我我这次保证不会有问题，”末曦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中学的时候为了省钱，都是我自己剪得板寸。”
“好吧，”华瑾的眼神不可捉摸的闪了闪，这是末曦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提起他的学生时代。
“相信我，没错的，”末曦拍拍胸脯，“我保证这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绝对又快又好，保证你下次还来找我。”
“不必了。”华瑾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我这辈子都不想你再碰我的头发。”
十分钟之后
“怎么样，看看吧，我这剃板寸的手艺，不是我吹，专业理发师都没我好。”
“恩，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惨不忍睹了。”其实还不错。
“切~~~”末曦不以为然的收拾东西，“我告诉你，剪了板寸还是帅哥的帅哥才是真的帅哥，你这通用性让你的帅气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不然我也给你剪。”以前怎么没发现末曦这么会顺杆爬啊，难道是自己太宠他了？
“不不不，不用了，”末曦赶紧摆手后退，“我不是帅哥，我承认。”
第二天，华瑾公司。
“喂，闲杂人等不经通报不能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包惆看着要开门进入董事长办公室的身影，赶紧叫住，“董事长今天还没来，有事先预约。”
“我进自己的办公室你有意见？”华瑾转过身来面带寒气的看着包惆。
“董……董事长？”末曦看着华瑾一夜之间骤短的发型惊讶地话都说不太利索了，双手尴尬地握在一起，举在胸前用力的捏了又捏，就是想不出合适又不得罪人的形容词，“您这新发型也太……”
“你有意见？”华瑾挑挑眉，眼刀瞬间出鞘，声音透露出极度的不悦却难掩声线中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没……没……”包惆迟疑地说着违心话，并不是他良心发现想要冒着得罪大boss的风险以实相告，而是要是不能知道这狗啃的似的发型的肇事者是谁，怎么也不甘心甘心。他狠了狠心，决定冒死也要掌握第一手资料，声音却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即将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