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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我会死
黄子桐一路哭着从楼梯跑下去，眼泪模糊了视线，全靠本能在往下迈，绕了一圈又一圈楼梯，对身后辛甜的喊声充耳不闻。
从一楼楼梯出来，黄子桐跑进大厅，来往的人比较多，一个不小心就会撞到，连着说了几句对不起，才跑出大门。
辛甜灵巧地闪过人群，几步上前拉住黄子桐的手，“子桐，你要去哪里？”
此时已经处于情绪癫狂顶点的黄子桐，整个人就像陷入一种混沌的境地，什么都分辨不清，有东西阻止她逃跑，脑海里就只有挣脱。
她用尽力气去甩辛甜的手，发现怎么也甩不开的时候，突然抬起手，张嘴对准辛甜的手背一口咬下。
牙齿嵌入，嘴里蔓延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她还在咬，口水、眼泪混着血，全数沾在辛甜的手背上，渐渐地没了力气。
辛甜咬着牙在忍受，一张小脸拧在一起，抿紧的嘴唇有些发白。
等到黄子桐松开嘴，她才伸出另一只手扶住黄子桐，柔声说：“别怕，我陪着你，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好吗？”
说完，辛甜便半扶半抱着黄子桐走下医院的台阶，朝马路对面一家奶茶店走去。
这家店，黄子桐跟她提起过，说是最喜欢他家的布丁奶茶，布丁又香又甜，每次买布丁奶茶回去，陈思阳都会把布丁剩下来给她吃。
本来辛甜也不想让黄子桐触景生情，无奈这医院附近确实没有可以好好坐下来说话的地方，都是些药店，水果店，早餐店之类，只有这家奶茶店。
推开玻璃门，门上铃铛叮铃作响，瞬间将黄子桐的思绪拉了回来，红透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她抬眸四望，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又是一颗颗往下掉。
辛甜轻拍她的后背，为难地说：“你别哭，要不我们……”
黄子桐摇了摇头，“不要，就在这里。”
店长见黄子桐哭成这样，当下也不敢多言，只是在辛甜的示意下，默默地点头，随后转身在吧台里忙活起来。
辛甜牵着黄子桐走到靠里面的卡座，她刚坐下，就不自觉地屈起双腿抱紧，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小花瓶。
看着她这样防备的姿势，辛甜只能安静下来，就这样坐在身边陪着她。
不到十分钟，店长端了两杯亲自调配的布丁奶茶送过来，放在桌上，温柔地对着黄子桐说：“今天加量不加价，还是你最喜欢的布丁。”
黄子桐疲惫地抬眸看了看店长，看得出来她动下嘴角，却是没有一丁点弧度。
店长理解地回了个笑容，“你们慢慢聊，我去忙了。”
店长走后，黄子桐盯着奶茶发呆，看着杯底占了大半体积的布丁，脑海里闪过很多关于陈思阳的画面，有苦有甜。
她想起，陈思阳非要她留下来的那晚，两人挤在小小的病床上相拥而眠。
他说：“子桐，我真的好想娶你。”
真的好想。
现在，她才品味出那句话里，藏了多少求而不得的无奈。
黄子桐，你真蠢。
她自嘲地笑了笑，喃喃开口：“辛老师，我一直以为真爱是不可战胜的，原本不是这样，是我太天真。一份感情，只要有一个人放下了，就会崩塌得一塌糊涂。”
“我那么那么爱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为什么他还是要选择离开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还是我表达得不够明显，他看不出来我没有他，我会死。”
最后三个字，是黄子桐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苦涩得像是生了锈的控诉。
辛甜微怔，看着黄子桐冷静地诉说，她却发现自己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推己及人，现在的陈思阳，不就是当初签下协议的自己吗？
在感情里，她也是那个选择离开的人啊。
黄子桐用力地吸了下鼻子，用手背胡乱拭去一脸的泪水后，伸手拿过奶茶，张嘴含住吸管，一口气就将里面的奶茶喝光，不带一口喘气，拿起勺子舀起布丁一口口往嘴里塞。
看着是对布丁奶茶苦大仇深，实则，是对陈思阳不告而别的无声控诉。
每一口，都像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
很快，一杯布丁奶茶被喝得干干净净。
黄子桐抬手擦过嘴角，看向辛甜，“老师，今天谢谢你陪着我，刚才在医院里，我妈妈态度不好，我替她跟你道歉。”
说着，黄子桐低下头，“对不起。”
辛甜伸出手搭在她的肩上，微蹙着眉头，担心地说：“子桐，要不你跟我回去吧，我看你妈妈现在情绪也挺激动的，万一……”
“没事。”黄子桐无所谓地笑着，摇摇头，“我都习惯了，她一直都这样。”
“可是……”
“辛老师，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麻烦你。”黄子桐抬手搭上辛甜的手臂，认真地说：“我已经想通了，我也不会去做傻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