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一脸怒意直闯大门。
若非凌宇在门口守着，定然要出事。
而此时，沈凡已经被刚刚知道的事实弄懵了。
他手里还残留着抓鱼的腥味儿，面上是一脸的错愕。
“我……我真不是老爹亲生的……”他只想过那沈归鹤不是自己亲阿么，从没有想过沈阎罗不是自己亲老爹。
那有人对捡的娃那般宠溺疼惜的？
沈凡脑子一团浆糊。
凌慕华眉头皱了皱：“凡凡，先去沐浴更衣。”
“这时候还有功夫更衣！”沈归义一脸愤怒。若非看着眼前这个小子还是个王爷，更是个他还看得上的王爷，他都要直接拎着沈凡就走人。情况如此紧急，这狗屁子王爷竟然还要沈凡去沐个浴更个衣。
凌慕华知沈归义此刻是火药做的，耐下性子解释道：“沈阿么一向胃口不好，近日既是情况恶化，定然也闻不得凡凡身上的鱼腥味儿。沈将军莫急，我带凡凡收拾快些便是。你也得给他些时间反应反应。以免出了什么岔子。”
沈归义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快些快些，沈阎罗想必也快到了。你带这娃娃去收拾，我且等着沈阎罗。”
温叔动作快，热水也是早就备上的。毕竟本来就是在捉鱼，捉完两个主子定然要沐浴，所以浴池里热水一放便有。
沈凡浑浑噩噩把自己搓干净，在水里摇摇头，方才清醒过来。他扭头抓着凌慕华的个胳膊，狠狠一捏。
凌慕华眉微皱。
“疼不？”沈凡干巴巴问道。
凌慕华摇头。
沈凡松了口气：“那我肯定是在做梦，做梦。”说着就捏了自己一把，当即“啊”了一声，接着就奄了：“凌慕华，我真不是老爹亲生的啊……”
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就是心里酸酸的，还有点难受。
沈凡现在已经分不清这感受是原身还是他自己的了，总觉得得知这个真相后，他心里就少了块什么，空荡荡的。
沈归义刚刚三言两语并没有解释完全，却让他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他不是老爹亲生的。
第二，当年是沈归鹤救了他一命，并千叮咛万嘱咐让老爹好好养着他，这才让他白白享受了这么多年的暖意生活。
不光是老爹对他好，就连黑水寨打杂的都对他好，合着这些好本来不该他得的。
“凡凡。”凌慕华将沈凡的脸扭到自己面前，柔声道：“不急着下定论，先去赤德将军府走一趟，别怕，还有我呢。”
沈凡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好，赶紧吧。老爹好不容易找了个伴儿，可别出什么事儿。”
他二人出去时沈阎罗已经到了，亏得有凌宇凌辰外加沈归义三人在才没让他把轩王府给拆了。可冷静下来知道沈凡没事，自家亲亲爱人有事时，更恨不得赶紧冲过去把将军府拆了。
几人火急火燎又从轩王府赶往赤德将军府，府中紧张的氛围看得沈阎罗当即就红了眼：“归鹤要是出事，老子提着钢刀取了那狗皇帝的命！”
放肆的话说出来谁也没有阻止。
可真到了沈归鹤院子前，几人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沈阎罗一声的火气都化作了沉默：“归鹤可只叫了小凡。”
沈归义抬脚就是一踹：“沈阎罗，你他么的别让老子犯火！”
凌慕华劝道：“不若先让凡凡进。”
沈凡顿时有些紧张：“那要不，我先进去看看……”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沈归鹤为什么想见见自己，可不去不是他的作风。
几位长辈都沉默下来。
半响后，大夫也到了。
沈归鹤是肯定要进去的，：“沈阎罗，你带大夫做上准备，万一……轩王，府中便暂时麻烦你了，我带沈凡先进去。”沈阎罗在府中也算是熟悉得很，但关心则乱，沈归义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有着轩王照看着，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
大夫用不上是最好，若是用上了……
沈归义不敢想。
别说沈阎罗想要提到去皇宫砍头，便是他，也想。
可沈归鹤是如此玲珑心思的人？他深居府中多年，府里的风吹草动哪里瞒得过他的眼睛。
沈归义带着沈凡进来时，他也只是笑了笑：“哥哥，谢了。”
沈归义一时间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只觉得难受得很。
“人来了，轩王还在外头，我去外面招待招待。免得人家说我们怠慢了王爷。”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
沈归鹤抬手示意沈凡过去，沈凡赶忙凑了上去，生怕迟疑了片刻便被误解。
沈归鹤瞧着他动作便又是一个笑容：“别紧张，凡凡，同沈阿么说说，这些年你是如何过的。”
沈凡也不知道沈归鹤想知道些什么，就把自己记忆中的一一说了一遍。说得口干舌燥时，沈归鹤还唤人替他添了两杯茶。
这顿天聊到了月亮出头，沈凡肚子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