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旧情 (1/4)

经过得月楼事件之后，几人身上的盘缠也用得差不多了，不敢在咸阳城继续逗留下去，便早早地出发决定早日赶回沛县。

连着赶了三天路，终于看见前面有一个小县了，这时三人都饥肠辘辘，提议先找个小酒馆吃饱饭，歇歇脚在继续赶路。行至一小巷见巷口围满了人，听见一女子哭得凄惨，刘邦几人欲上前查看究竟。

只见一家小酒馆前，几名壮汉拖着一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身后还跟着一名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

为首的壮汉嘴里骂骂咧咧：“臭娘们，你男人生病前前后后加起利息总共欠我们五千钱，现在你男人也死了，估计你也还不上钱，借据上写得明明白白不还钱就收房，你不要以为赖在这里不走，我们就把你没办法了，你们几个过来，把这娘们给我拖出去！”说完之后，几个壮汉连拉带扯的把那女人给拖了出来。

“你们不能这样，我不过借了你们千余钱，怎么就变成五千钱那么多了？欠你们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的，请你们宽限些时日吧！我家那口子才下葬，家里实在是拿不出一分钱了，你现在将我们赶出去，岂不是要了我们娘倆你命吗？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在宽限些时日吧！”女人跪在地上，一边边磕头一边求情。

“小娘子，听说你家那口子小的时候命根子就伤了，根本算不得男人，那你这野种是哪里来的？要不你把这野种卖了，跟着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为首的壮汉笑嘻嘻的调戏着，说话间便伸出一双手去摸那女人的脸。

刘邦总觉得这女人的声音好熟悉，可又看不清她的脸。女人恼怒的挡开了那壮汉的手：“我的事你管不着，就算是死，我也绝不跟着你这衣冠禽兽！”女子抬头，眼神厌恶的看着为首那名壮汉。

刘邦心里霎时百转千回，是她，居然是她，曹墨香！这个人离开他已经六年了。那时候的她青春俏丽，所有人都嫌他家境贫寒，名声不好，只有她曹墨香不嫌弃他。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他留着，知道他手头紧，偶尔也偷偷塞些碎银子给他。那时的刘邦除了一张巧嘴能说会道外，什么都没有。可曹墨香依然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往事一幕幕在刘邦的脑海里快速闪过……

“啪啪”，为首的大汉两巴掌狠狠的打在曹墨香的脸上，怒不可遏的说：“好你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就把你卖到妓院去，再把小野种丢到大山里去喂狼！”说完转过身提起地上的小男孩，邪恶的笑了起来：“把小野种丢到大山里去，把这贱人给我关起来，我倒要看看她有多硬气！”说完顺手就把哇哇大哭的小男孩，扔给了一个黑脸大汉。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孩子！”曹墨香一遍又一遍的求着。

卢绾与樊哙相视对看了一眼，因为这曹墨香，他们也认识。当时只知她与刘邦相好，卢绾与樊哙更是将曹墨香视作未来嫂子般看待。可不知为何六年前曹墨香突然人间蒸发，曹墨香失踪后刘邦消沉过一段时间。后来他们向刘邦打探过曹墨香的消息，可刘邦绝口不提，从此以后便在未见过此人。

“邦哥……邦哥…..”樊哙推了推刘邦。

刘邦终于从回忆里醒来过来，见此情形慌忙拔开人群大喊一声：“住手，本人乃沛县泗水亭长，与曹氏是同乡，不知她欠你多少钱，我可以代她偿还！”

曹墨香闻声望去，正好与刘邦的眼神对视，是他，真的是他！一时之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由于太过激动，霎时间竟如同木头人一样楞在原地。

“哟呵……来了一个管闲事的！”为首大汉嘲笑着，继而语气恶狠狠的说：“我不管你是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欠我连本带利一共五千钱，你替他还，那就把钱拿出来，还不上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邦走过去扶起曹墨香，关切的问道：“你真的欠他五千钱？”

“我前前后后也只借了他千余钱，就算加上利息也没有那么多！”曹墨香总算回过神来，默算了一下肯定的说。

“你听见了吗？曹氏前后总共只借了你千余钱，就算你的利息再高也不能高出本金吧，你们陈水县令陈霖和我们沛县令还是至交呢！不如给我个面子，我替曹氏还你两千钱，你们之间的债务问题就算是两清了，要不我们就上公堂找你们县令大人来论断？好汉觉得是公了还是私了？”刘邦一字一句胸有成竹。

为首的大汉面露难色的思考着，黑脸大汉看了看情形，凑近他耳语起来：“大哥，我看就两千钱私了吧，看对方来头也不小，再说人家是官差又和县令大人相识，真上了公堂吃亏的可是我们！”

“好，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两千钱就两千钱，这是借据，你把钱还了，咋们当下两清。”为首大汉见此情形，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得自认倒霉。

“出门在外也没带那么多现钱在身上，我这里有块上好的玉佩，价钱绝不止两千钱，今日先抵押给你，改日我再来赎回！”刘邦说着，掏出腰间配戴的羊脂白玉佩。

为首大汉接过玉佩仔细的看了几遍，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确实是块好玉，这借据就还给你了。”说完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