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有人曾经提出了有趣的“公狮理论”，说是一头公狮子会对母狮子有天然的占有欲，一般表现的不太明显。但是当有另外的公狮侵入时，原本属于这片领域的公狮子会怒而奋起，直至将对方驱赶出境。
乔安冷冷地站在外面，看着念雪松将陈睿整个人都抱在怀里。陈睿看上去有些痛苦，动作很小地推拒着念雪松。
从乔安这个角度看，他们两个人，紧密至极，贴合的算是完美无缺。索性乔安也不动了，身体放松，朝着后面一靠，唇一挑，似笑非笑地盯着陈睿和念雪松。
他伸出手，轻轻地敲击了下玻璃门，嗓音靡丽：“是我来的时机不太对吗？”
那么轻慢。
也那么从容。
里面的两个人听到动静，念雪松身体陡然绷紧，才慢慢地松开了怀中的陈睿。他似乎在藏着什么东西似的，右边的袖子一松，紧接着，淡然自若地转过头，目光有些阴沉地盯着乔安。
敌意……还有其他复杂的情绪。
念雪松所表现出的情绪，比乔安的复杂多了。乔安似笑非笑地眯起眼，轻佻地望着念雪松，不紧不慢地开腔道：“怎么，还要人请你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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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雪松离开的很识时务。
至少在乔安眼里看来，这个人比之前乖巧了许多。乔安没挪动自己的身体一丝一毫，念雪松就沉着脸走了。
现在，就只剩下陈睿和他两个人。乔安慢慢地转过头，伸出手将玻璃门拉关，顺势将门帘也给扯上了。
陈睿的肩膀瑟缩了下，能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他的眼圈还是红的，分外可怜，嗓音里溢出细碎的哽咽，低垂着头，静默无声。
那纤细柔白的脖颈，宛若献祭于恶魔的纯洁处女，带着让人怜惜，也让人想要发疯蹂躏的可怜意味。
陈睿整个人都缩在宽大的病服里面，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床单，身上还是完好的，没有被人碰过，只是精神看起来，总是有那么一些不正常。乔安没有去逼问他和念雪松发生了什么，在乔安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青年慢慢地逼近，用自己纤长的指尖挑起了少年白皙的下巴，意味不明地轻笑出声：“陈睿。”
少年有些惶恐地睁开双眼，害怕乔安将他抛弃似的，用粉嫩的指尖紧紧地攥住了乔安的袖子。
火红的袖摆，还有乱窜的金色花纹，面前的青年高贵，却也逼人。乔安一点点地逼近，鼻尖几乎与陈睿的鼻尖对齐，青年眼里含着笑，却仍旧是冰冷地，“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乔安的话，这次来的更冰冷、更残酷一些。
乔安看的出来陈睿并没有和念雪松发生什么，但是他们相拥的姿态足以让乔安不满。青年一向对于与自己有关的东西的占有欲高到可怕，他无法容忍自己的东西与他人有任何的牵扯。
攥住陈睿下巴的手指在一点一点地收紧，乔安的唇侧溢出冰冷的笑：“嗯？”
尾音上挑，带着不轻不重的威胁。
陈睿一惊。
少年的眼圈慢慢地又红了，喉咙里是细细碎碎的哽咽，他将自己的头凑在乔安的手掌下轻轻地磨蹭着，像是在呜咽。那样依赖、全心全意信任的模样，温软而无害，就像是刚破壳的鸡崽在寻找自己生存的倚靠，双眸湿漉漉的，闪烁着许些泪光。
他在乔安的掌心下，低低地嘶哑着嗓音，含着那个名字：“乔安……”
像是觉得不满足，陈睿再次发声，他说：“乔安……”
“乔安……”
“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