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哈哈大笑：“你穿这双鞋子去y城？你不是找虐么？”
可不是么？去之前她上网搜过，景区都是平地，只是走街窜巷的没关系，结果路上走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把鞋跟卡在石板缝隙里，最后她是踮着脚走完的，现在脚趾头已经不是她的了。
不过被孙磊这么讥笑，戴天岚有些恼羞成怒，野蛮地吼了一声：“能不能别这么幸灾乐祸！”
下午戴天岚一直在楼上呆着，直到傍晚吃饭才踏着一双平底鞋下楼。
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了，项目部的人嫌小餐厅里光线不好，就把桌椅挪到了外面。戴天岚下来的时候，周浩扬已经到了，他跟范国军，还有几个经理坐在一桌，桌上已经摆好酒菜，看样子马上就要喝上。
戴天岚经过他们旁边的时候，打了声招呼：“范老师，李经理，胡经理，周总……”
周浩扬微微颔首，他早就看到她了，她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那双灰黑色的平底鞋首先纳入他的眼底。
“哦小戴，一起坐下吃点吧。”范国军忽然开口邀请她。
戴天岚有点意外，她并不想和他们一块儿吃，但是既然范国军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
“坐这儿吧。”周浩扬主动起身，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把范国军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盛情难却，戴天岚只好坐下了：“谢谢。”
工地上的生活简单而乏味，这种聚餐方式在项目部也是摒弃单调的一种方式，自己掏点钱给做饭的阿姨，对方就会按要求帮忙做几个菜，今天请客的无疑就是范国军。
“小戴，你也喝点，咱们做工程的不能喝那可不行。”分管安全的李经理不容分说给戴天岚倒酒，戴天岚这回没有推辞，她也不是一滴酒都不能喝的人。
李经理接着又给周浩扬倒酒，戴天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周浩扬修长的大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忽然抬起眼皮，“我一会儿走回去。”
戴天岚的视线还停留在他搁在酒杯边的那只手上，那双手虽然骨节分明，皮肤有点粗糙，但整个手掌骨骼修长，十指圆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九层脑洞大开地想：这样一双手委实不像包工头的手。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呢？
漂亮，有力，充满浓浓的禁欲气息……对了，像小说里描述的腹黑冷静的男主角的手，让人一见就欲罢不能。
因为走神，戴天岚的反应慢了半拍，直到桌上的其他人开起玩笑，她才明白过来周浩扬刚刚说了什么。
“哈哈哈，小戴，你放心好了，我们周总的酒量你是见识过的。”
“可不是，周总都跟你保证了，他一会不开车。”
戴天岚默默回过头：“我没有不放心。”
“那就好，哈哈，男人啊有时候不能管太紧，适当地也要放养放养。”
戴天岚这时候有些崩溃，是工地生活太枯燥无畏了么，怎么这些项目经理说起话来都不靠谱了呢？
谁有男人了？
就算有也不是周浩扬啊。
戴天岚虽然心里不满，但也不好辩解，幸好范国军明察秋毫，帮着说了一句：“还没开喝呢，你们一个个就醉了？”
可不是么？醉话连篇。戴天岚掀掀嘴唇，然后卖乖地替范国军盛了一碗蚕豆汤。
这晚他们一边吃一边聊，一直到十一点多才结束，戴天岚是提前离开的，原因是她坐下没多久就开始打哈欠，后来范国军看不下去了，挥挥手让她提前退场了。
“哎，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戴天岚坐在床上发微信聊天的时候，对面的舒雪忽然唱了一句，戴天岚抬起头：“谁是新人，谁又是旧人？”
舒雪靠在墙上，腿上摊着笔记本回答：“如果把工地作为一个新开端，毫无疑问，周总是旧人。”
戴天岚不赞同：“有这个算法？”
舒雪索性放下笔记本跟她讨论起来，“在你来工地之前，你和曹子阳是什么关系？”
戴天岚抿抿唇，思考了一下，回答：“校友。”
戴天岚回想了一下自己和曹子阳之前在学校的交往，虽然当初曹子阳亲自去找她加入画社，但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仅限于画社内，除此以外并无交集，最后曹子阳在应聘这件事上都对她守口如瓶，两人根本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戴天岚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想不到她和曹子阳之前竟然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那么周浩扬呢？”
戴天岚有些意兴阑珊，“包工头不是么？”
舒雪替她补充完整：“项目合作方，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对不对？”
戴天岚点点头，舒雪继续说道：“可你跟他认识的第一天就产生了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要不然你也不会说什么好像见过人家的话，后来你开他的车回来，他又给你送姨妈巾……我不知道你心里当时是什么感受，总之在我们旁观者眼里，觉得你们的关系一下子走得很近，俗套一点说，我们觉得你们很投缘。”
投缘？跟周浩扬？
戴天岚晃了晃脑袋，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