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年少时的楚奕辰总是对他微笑着，让他习惯了不去在意对方的情绪。成年后的楚奕辰总是强大而坚韧的，让他忘记了对方也是个会无奈和疲倦的普通人。现在他终于第一次读懂了那人眼里的落寞。他想留下来。他不知道心里那些不舍来自于何处，内疚也罢，亏欠也罢，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人孤单的身影和疲惫的神情，那种感觉让他心疼。
“好。”楚奕辰见他固执地坚持，淡淡地说，“接下来我的三个命令，如果你能全部做到，我允许你留下。如果你做不到，随时可以离开。”他顿了顿，下了第一道命令，“把你身上所有的衣服脱掉。”
楚云涵怔了怔，蜷起了手指，这是他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短暂的心理建设之后，他解开扣子将衬衫脱掉，见对方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索性一咬牙将外裤连同内裤一起脱掉了。偌大的厅堂里他一丝不挂地站着，有些局促地动了动。
“跪下。”
挺清楚这个命令的时候他彻底僵住，有些错愕地望着对方，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做不到就穿上衣服出去。”男人的表情一派云淡风轻。
楚云涵的目光动了动，紧紧咬着下唇，屈膝跪了下来，将头压得很低。
楚奕辰沉默了一会儿，说：“第三个命令，保持跪姿直到我回来。”说完从他身边走过，推门而出。
空荡的厅堂中就剩下楚云涵一个人。他抬眼看着那扇门，轻轻叹了一口气。四周很安静，能听见屋外偶尔经过的脚步声。每一下都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因为他实在无法向别人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赤裸地跪在厅堂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耐心一点一点的耗尽，
从明日当空到日影西斜，从最初的单调无聊到后来的焦躁郁闷，跪在红木地板上的双腿几乎麻得没有了知觉，他不得不趴下身，用手臂来支撑一部分身体的重量。
楚云涵在等待上一向没什么耐心。从小到大因为身份的关系，也没什么人敢让他等。那时候，约好了一起去做什么，基本上都是守时的楚奕辰等他。
想起从前他不由苦笑了起来。
都说天道有轮回，看起来是真的。现在他们俩彻底的反过来了。
整个下半身都快没有感觉了，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大腿，抬眼看了看窗外灿烂的红霞。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丢在这里的一件旧物，被人遗忘在脑后不再找寻。他甚至有一种感觉，楚奕辰不会再来了。
然而却不想就此放弃。
如果这是唯一能留在那人身边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当那扇门再度被推开的时候，缩着身体趴跪在地上的楚云涵颤了颤，费劲地支起上身仰脸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他终于还是来了。
被灰烬覆盖的心里，那股将熄未灭的烟渐渐散了，然后一小簇微弱的火苗亮了起来。
楚奕辰墨色的眸子里仿佛装着两片深沉无底的海，看不穿，猜不透。男人伸手揽住他的肩，扶他起身，然后将他横抱了起来，向外走去。
赤身裸体的楚云涵慌张地缩起身体，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院子里的保镖似乎都退了出去，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人。
楚奕辰将他抱回了二楼的房间，放在床上说：“等你休息好了，戴上那个下来吃饭。”
楚云涵随着示意看过去，床头柜上赫然放着他曾戴过的那条白色颈圈。他抿了抿唇，轻轻应了一声。
男人微眯起眼睛，说：“还需要我重新教你说话的规矩？”
他僵了僵，更正道：“是，主人。”
“下来的时候不许穿衣服。”楚奕辰说完便离开了。
两只腿血脉不通的时间长了，揉捏了许久才恢复过来一些。楚云涵扣上那条颈圈，有些艰难地下了床。他依照命令什么都没穿，像做贼一样在楼梯上偷偷往下看，见主屋里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踉踉跄跄地挪到餐厅，扫一眼桌上的菜，咽了口唾沫，强忍着饿将视线收回来，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楚奕辰扫过他泛红的腿，说：“奴隶在进餐的时候通常需要保持跪姿，今天我允许你坐着吃。把椅子拉到我右手边稍微靠后一点的地方，这将是你以后进餐的位置。”
“这里夹不到菜……”楚云涵照做之后发现。
“你没有对食物的选择权。”男人夹起一块茄子放在他碗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无论我给你什么，你都必须吃完。”
他默默地看着茄子，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茄子是他碰都不碰的蔬菜之一。楚奕辰很清楚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今后的饭他恐怕都吃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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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规矩。
臣服iii[bd]36彼此之间
第二天早晨，楚奕辰打开房间门，看见蜷缩成一团坐在走廊上的人时，眉心微微一蹙。
楚云涵听见动静，从臂弯里抬起脸。之前他便一直有睡眠障碍，昨天更是连眼睛都没合过，现下脸色发白，连反应的速度都显得有些迟钝。那双红肿的眼睛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