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人快事,约会一下子便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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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开车的蒋昕此时才觉得不妥。有什么话要选在停车场还是卓琳心里藏着什么阴谋?
在蒋昕不安的情绪下终于到了目的地,远远就看到卓琳双手交迭,靠墙而立。停车场虽然很多车位,可是蒋昕故意紧贴着卓琳的车子后面停车,让她动弹不得,以免有机会让她开溜。
卓琳看到蒋昕停车的位置,不禁摇头轻笑。
“有什么话要对我”蒋昕人没站定就甩出一句说话。
卓琳扫了蒋昕一眼,发现她今天戴了跟自己同一牌子的黑框眼镜。卓琳笑笑没有回答,转身径自走上旁边的行人天桥。
蒋昕跟在卓琳身后一步一步的踏上梯级,她的脚步很缓慢,每一步都像很吃力似的。最后,卓琳在天桥的中央停了下来,双手紧紧握住金属围栏,双眼紧紧盯着下面的十字路口。
“就是这里。”卓琳突然吐出一句令人费解的话。
蒋昕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几组交通灯红黄绿的交替闪动,汽车有规律地在十字路口上穿插。一切井井有条,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一年前,一个刚和女友吵了一场架的女孩,在这里遇上车祸…死了。”卓琳幽幽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般虚弱。
蒋昕整个人愕住了。原本以为卓琳约她出来是为了摊牌,所以自己在路上已预备了一大堆反击的对白。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卓琳,竟然是如此的软弱无助。
蒋昕一时不知应该给卓琳什么样的回应,两个女人就这样并排站在天桥上面。
“那个女孩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和自己爱的人拍一辑婚纱照。可是她的女友却很抗拒,认为婚纱照背后是某种承诺,所以她一直不肯妥协…quot;
“世事很奇怪,一方愈是逃避,另一方就愈是拉紧。那段时间,两人为了这件事经常吵架,但这个女孩最后还是偷偷的造了套婚纱。那天她的女友看到放在车子后座的婚纱后十分愤怒,觉得女孩是故意给她压力。两人在车上吵了一场大架,她的女友在中途强行下了车,最后留给女孩的那句话是「我不想看到妳」…”卓琳抽了口凉气,努力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假如不是那一场架,她就不会去喝酒。假如她没有喝酒,就不会有这场车祸。假如没有这场车祸,她现在应该还在我身边…”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蒋昕有点不忍心听下去。
卓琳侧过身,平静的对蒋昕说,“我喜欢莫仲儿…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她是惟一能令我忘记痛苦的人。”
“什么意思?”蒋昕皱起眉问。
卓琳双眼直视蒋昕说,“对比起我,妳是多么的幸运妳知不知道?我实在看不过眼,亦不明白,为什么妳总是对她摆出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
蒋昕听到卓琳这番说话,不但没有激动,反而平静下来,毫无退缩地迎向她的目光。
“蒋昕,幸福不是必然的,不要总是挥霍已在手中的幸运。我比起谁更有资格说出这句话。虽然我明白感情不可以强求,但假如妳还是两右摇摆,无棱两可的话…我不保证会不会出手把她拉到我身边。”
一阵寒风吹过,路过的人无不紧住衣领,向站在路边对峙着的两个女人投下注目礼。
“谢谢妳对我说出妳的故事。妳的用心,我很感谢,也很抱歉,因为这并不能打乱我的步伐。我不会因为妳今晚的一席话而急着跟莫仲儿开始。妳对妳的爱情有坚持,我蒋昕也是一样。但我跟妳不同,假如我接受了跟一个人走在一起,就已经是一生一世的承诺。我现在决定的,是一辈子的事。我现在选择的,是一辈子的人。所以我无法不谨慎,因为我必须确定对方与我有着同样的信念。假如妳一出手就能把莫仲儿弄到身边的话,那我得谢谢妳,帮我认清了这个人。”面对卓琳的强势,蒋昕一点也不示弱。
看见一脸倔强的蒋昕,卓琳终于知道莫仲儿为什么会因她着迷。这个外表刚强,内里柔弱,看似优柔寡断其实却是对感情坚定不移的女人,和莫仲儿的性格应该很合得来吧。
站了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沉思。
“走吧。去妳家。”蒋昕突然丢下一句说话便转身离去。
“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卓琳从后把她叫住。
“不。我现在接她走。”
“刚还说着不怕我出手什么的,那妳现在还急什么?口不对心的女人。”卓琳在蒋昕身后揶揄。
蒋昕背后冷汗直飙,狠不得脱掉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塞进身后人的嘴里。但谁叫自己现在马上就想看见那个笨蛋?这口气纵使如何不忿也还是要吞下吧